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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章 小乌金


漠南鄂尔浑谷地,冷风呼啸。

三月初春,中原已是草长莺飞,可这漠南草原之上,却依旧是冬意残存。

天空灰蒙蒙一片,厚厚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便能触到。寒风从西北方向席卷而来,掠过枯黄的草场,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似怨似慕。

远处的山峦褪去了银装,裸露出青灰色的岩骨,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苍凉。

鄂尔浑河还未完全解冻,河面上残冰片片,河水在冰隙间穿行,泛起冷冷的光。河畔的草场一片枯黄,偶有几丛耐寒的碱草冒出些微绿意,预示着草原春天即将到来。

天地之间,一片萧索。

可就在这片萧索之中,一骑赤红马立在风中,马上的女子甚是醒目。

她穿着一身碎花棉袄,大红为底,星芹为纹,本是乡间妇人的打扮,大俗大艳,穿在旁人身上,怕是要俗不可耐。

可这衣裳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韵,那红色衬得她面若桃花,那花纹衬得她风姿绰约,仿佛这一身拙朴的衣裳,反倒成了她绝美容颜的点缀。

不是大辽第一美人耶律拔芹还能是谁?

耶律拔芹骑在马上,一手扶着马鞍,一手轻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她怀孕已是足月,身子笨重得很,可坐在马上的姿态却依旧英姿飒爽,腰背挺得笔直,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几缕青丝拂过面颊,衬着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潇洒。

灰黄的草原,灰蒙蒙的天,她这一身红花袄立在其中,便如这苍茫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平添了几分活泼之意。

“快!快!手脚都麻利些!”

耶律拔芹扬声发令,声音清亮,在这空旷的草原上传出老远。

她面前,数百名军卒正忙得热火朝天。

粮草、军械、箭矢、马匹,一车一车的物资从漠南牧场的仓库中清点出来,登记造册,装车捆绑,准备运往数千里之外的科布多城。

“这批粮草必须在日落之前清点完毕,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耶律拔芹扬鞭指向远处堆积如山的物资,神色严肃,“科布多城战事吃紧,若是粮草跟不上,其其格的骑兵便成了没牙的老虎!谁要是误了事,休怪我军法无情!”

众军卒闻言,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常。

耶律拔芹身旁,两骑紧紧相随。

左首杨虎,面容刚毅,身子雄壮挺拔,骑在马上腰杆笔直。

右首定风波,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脸的络腮胡子,腰间挎着一柄厚背大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二人奉杨炯之命,前来漠南牧场保护耶律拔芹分娩,一路上寸步不离,如影随形,生怕出了半点差池。

“少夫人!”杨虎看着耶律拔芹那略显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担忧,“您还是歇歇吧!这都到预产期了,若是……”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耶律拔芹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却异常坚定:“科布多战事紧张,图勒城距离又远,等杨炯回信怕是要错失战机。摘星卫可以晚一点动,但粮草一定要跟上!”

她说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列队操练的摘星卫新军,沉声道:“如今正是青黄不接之时,乃蛮部也在强撑,现在就看谁能撑得住,谁的韧性强。一旦杨炯回信,咱们一万摘星卫加入战场,那局势将立刻发生改变!”

定风波同杨虎对视一眼,无奈一叹,拱手道:“少夫人!道理我们都懂,可这些事您交给夏鸣蜩就行了呀!老夏是咱家老人,军旅四十多年,行事稳重可靠,您也不必事事亲为呀!况且您现在……”

他说着,目光落在耶律拔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耶律拔芹摆摆手,看着远处正在列队的一千摘星卫新军,声音低了下来:“你不懂。咱们摘星卫招募的子弟有很多契丹人和漠北民族,他们是最讲血统的人,有我在这看着,他们不敢闹事。”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那柔弱的姿态一闪而逝:“万事开头难,我帮着压场子,夏鸣蜩整顿摘星卫便更快些。”

定风波闻言,一时语塞,只能同杨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无奈与担忧。

这位少夫人啊,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可一旦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杨虎正要再劝,突然——

“呜——!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一声急似一声,刺破了草原的寂静。

耶律拔芹眸光一凝,猛地转头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远处,一骑快马如流星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伏在马背上,风驰电掣,转瞬便到了近前。

马上之人五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刚毅,一双眸子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之气。

他便是夏鸣蜩,摘星卫老将,军旅四十余载,从一个小兵一路杀到将军,经验之丰富,在摘星卫中屈指可数。

夏鸣蜩翻身下马,拱手禀报,声音急促却依旧沉稳:“少夫人!三里外发现乃蛮游骑兵,约三百骑,正朝我粮道方向移动,似要劫持粮草!”

耶律拔芹闻言,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找死!”

她一手扶着马鞍,一手抚着腹部,猛地直起身来,扬声喝道:“全军听令——!”

话刚出口,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水流从下身涌出,浸透了衣裙,顺着马鞍往下淌。

耶律拔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她咬着牙,一手死死抓住马鞍,一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微微颤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少夫人!”杨虎大惊失色,纵马上前,瞳孔地震,“您……您这是……”

“羊水……破了。”耶律拔芹咬着嘴唇,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镇定,“快……快扶我下来。”

杨虎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一把将耶律拔芹从马上扶了下来。

定风波也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耶律拔芹往主帐方向走。

耶律拔芹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如刀,直直盯着夏鸣蜩,一字一句地道:“夏将军!莫要落入他们的圈套!小心这三百游骑兵是诱饵,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找机会,一举歼灭!”

夏鸣蜩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少夫人放心,末将醒得!”

耶律拔芹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腹部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咬着牙,硬是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额头上的汗珠更密,脸色也愈发苍白。

“快!快送少夫人进帐!”杨虎急得满头大汗,扭头朝远处大喊,“柳青娘!接生婆!快!快过来!”

主帐之中,早已备好了一切,羊毛毡铺地,锦缎为褥,铜盆、热水、剪刀、棉布、参片……一应俱全。

几个女卫七手八脚地将耶律拔芹扶进帐中,安置在锦褥之上。

摘星处柳青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慈祥,双手粗糙却异常灵巧,手法娴熟,经验丰富。

“少夫人,您放松,莫要用力!”柳青娘跪在耶律拔芹身旁,一手探入裙底,一手握着耶律拔芹的手,声音沉稳而温和,“这才刚开始,还早着呢!您得攒着力气,等会儿有您用的时候!”

耶律拔芹躺在锦褥上,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往下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紫,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一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羊毛毡,一手死死抓着柳青娘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青……青娘……”耶律拔芹的声音微微发颤,“孩子……孩子一定要保住……”

“少夫人放心!”柳青娘神色凝重,仔细检查着耶律拔芹的身子,“您身子骨弱,胎位也不算正,怕是有些凶险。不过老身接生了数十多年,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您放心,老身定保您母子平安!”

帐外,杨虎大步走到帐门之外,抽出腰间长刀,双手握柄,将刀拄在地上,如同一尊门神一般,虎目圆瞪,杀气凛然。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个个从帐前经过的军卒,但凡有谁多朝主帐看一眼,他便是一声暴喝:“看什么看!滚!”

定风波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大刀,朝夏鸣蜩一招手:“老夏!走!咱们去会会那帮乃蛮杂碎!”

夏鸣蜩点点头,翻身上马,扬鞭一指,朝身后列阵的一千摘星卫骑兵扬声喝道:“兄弟们!乃蛮杂碎欺到咱们头上来了!今日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摘星卫!全军听令——!上马!”

“喏!”

一千骑兵齐齐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马刀出鞘,寒光闪闪,杀气冲天。

定风波一马当先,夏鸣蜩紧随其后,一千摘星卫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朝三里外的乃蛮游骑兵杀去。

草原之上,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三里之地,转瞬即至。

前方,三百乃蛮游骑兵正沿着粮道缓缓移动,他们骑着矮小的蒙古马,穿着皮袍,戴着毡帽,手中握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原民族的剽悍之气。

见摘星卫骑兵杀来,那三百乃蛮骑兵并不慌乱,为首的头领一声唿哨,三百骑兵齐齐调转马头,朝西北方向撤退。

“追!”定风波大喝一声,纵马便追。

夏鸣蜩却猛地勒住缰绳,眉头紧皱,扬声喝道:“慢着!”

定风波勒马回头,急道:“老夏!你干什么?再追他们就跑了!”

夏鸣蜩摇摇头,目光阴沉,沉声道:“先别急!三百游骑兵,明知道我摘星卫在此,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劫粮道?这不摆明了是诱敌深入吗?”

定风波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你是说……有埋伏?”

“必然有伏兵!”夏鸣蜩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沉声道,“你看这四周,西北方向是丘陵地带,沟壑纵横,正是设伏的好地方。他们若是退入丘陵,咱们贸然追进去,怕是正中他们的圈套!”

定风波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这帮草原狼崽子,倒是狡猾!”

夏鸣蜩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咱们这样……”

他将计策低声说了,定风波听完,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当下,一千摘星卫骑兵分为两部,定风波率三百骑继续追击,夏鸣蜩率七百骑远远坠在后面,拉开一段距离,缓缓而行。

定风波三百骑追着那三百乃蛮骑兵,一路朝西北方向追去,追出五六里地,果然到了丘陵地带。

那三百乃蛮骑兵纵马冲入丘陵,转眼间便消失在沟壑之中。

定风波勒马在丘陵之外,冷笑一声,扬鞭一指,喝道:“兄弟们,冲进去!杀光这帮狼崽子!”

三百摘星卫骑兵齐声呐喊,纵马冲入丘陵。

刚冲入不过半里,两侧沟壑之中突然杀声震天,二百乃蛮伏兵从两侧杀出,弯刀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将定风波的三百骑团团围住。

“哈哈!”乃蛮伏兵的头领得意大笑,“华夏人就是蠢!这么简单的诱敌之计都看不出来?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可笑声还没落地,丘陵之外,突然蹄声如雷。

夏鸣蜩率七百摘星卫骑兵如神兵天降,从后方杀入,将那二百伏兵反包围起来。

“杀!”

夏鸣蜩一马当先,长枪如龙,一枪刺穿一名乃蛮骑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鲜血喷涌。

他猛地一抖枪杆,将那尸体甩飞出去,砸翻了两名冲上来的乃蛮骑兵。

定风波更是不含糊,大刀挥舞如风,刀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一刀将一名乃蛮头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反手一刀,又砍翻了一人。

摘星卫骑兵骁勇善战,配合默契,一千人对五百人,兵力悬殊,战力更是天差地别。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乃蛮骑兵便死伤殆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乃蛮头领被定风波生擒,按在马前,犹自叫骂不休。

定风波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他满嘴是血,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劫我摘星卫的粮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一刀砍下那乃蛮头领的头颅,挂在马颈之下,扬长而去。

夕阳西下,风停云散。

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万道霞光倾泻而下,将整片草原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山峦、河流、草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壮丽而苍茫。

定风波和夏鸣蜩领着一千摘星卫骑兵,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归来。

马背上,挂着缴获的弯刀、弓箭、皮袍,还有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众军卒虽浑身浴血,却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两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主帐之前。

杨虎依旧如门神般立在帐外,长刀拄地,虎目圆瞪,杀气凛然,可他的脸上,却满是焦虑之色。

主帐之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定风波心中一沉,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老杨!这……这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

“难产!”杨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喂了三次人参了!”

定风波听了这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在原地转了三圈,猛地停下脚步,咬牙道:“少爷来时命令!若是……若是难产,保大不保小!”

“不用你说!”杨虎瞪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沙哑,“柳青娘在里面接生,必要时她自会……”

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帐外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定风波、夏鸣蜩、杨虎,三个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刀头舔血多年的汉子,此刻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能杀敌,能打仗,可对于生孩子这种事,却是半点忙也帮不上。

主帐之中,耶律拔芹已经疼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满是血痕,可她依旧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一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羊毛毡,一手紧紧攥着柳青娘的手,手背青筋隐现,身子剧烈颤抖。

“少夫人!用力!用力啊!”柳青娘满头大汗,双手满是鲜血,“孩子头已经出来一点了,您再加把劲!”

耶律拔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可腹部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她的身子太弱了,大龄产子本就是凶险万分,再加胎位不正,更是雪上加霜。

“我……我没力气了……”耶律拔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角有泪光闪烁,“青娘……孩子……孩子一定要……”

“少夫人!您别说丧气话!”柳青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把抓起一片参片,塞进耶律拔芹嘴里,“含着!提气!再来!”

耶律拔芹含着参片,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帐外,天边突然响起一声苍茫的牧歌。

那歌声悠远而苍凉,带着契丹民族千百年来的沧桑与坚韧,如同一股暖流,穿透了羊毛毡,穿透了暮色,直直传入了帐中。

朔风磨古石,漠野系穹长。

坚岩横北陌,骏马赴西荒。

山河凭骨立,部落岁无亡

……

帐外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夕阳余晖之中,一个穿着羊皮裘的老牧民,披着金色的霞光,赶着一群羊,缓缓归来。

他手持牧笛,仰天长歌,唱着一首古老的契丹歌谣,歌声苍茫而悠扬,在暮色中回荡不绝。

帐中,耶律拔芹也听到了这歌声。

那苍凉的旋律,那熟悉的语言,那古老的词句,如同一股暖流,涌入了她的心中。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的族人,想起了那片生养她的辽阔土地。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撕裂了暮色的沉寂。

“生了!生了!”柳青娘喜极而泣,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少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这怕是有八斤重呀!”

耶律拔芹虚弱地躺在锦褥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团小小的、温热的生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蛋,那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那紧闭的双眼,那微微翕动的小嘴,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颤。

血脉相连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耶律拔芹喜极而泣,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柳青娘擦了擦眼泪,上前低声道:“少夫人,老爷已给九少爷取名‘崇安’。‘崇’为尊崇,‘安’为顺遂,寓意向善向美、平安喜乐!”

“崇安,崇安……”耶律拔芹低声叫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抬起眼眸,泪光盈盈,“他爹可给取乳名了?”

柳青娘正色道:“按照老爷定下的规矩,九少爷乳名‘小乌金’!”

“好!乌金好!”耶律拔芹眉开眼笑,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头顶,柔声道,“黄金为尊、黑金为贵,乌金祥瑞,不过旺、不过艳,正应‘崇安’,好名字!”

这时,身旁一个契丹老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公主!按照契丹的规矩,契丹勇士当有契丹小字!”

耶律拔芹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确实,遵照契丹古俗,两族联姻所生子嗣,当各承一系,一名随父族,一名从母家。

此乃契丹世代沿袭的旧例,内里缘由也十分直白:便是为了让孩子日后兼得两方宗族庇护,坐拥双份家业,往来两族之间皆能立足,行事畅通无阻。

这般想着,耶律拔芹凝眉思索,良久,终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名字来。

就在此时,那牧民的歌声又传了进来——

朔风磨古石,漠野系穹长。

坚岩横北陌,骏马赴西荒。

山河凭骨立,部落岁无亡

……

耶律拔芹听了这歌声,先是一愣,随即眼眸一亮。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大石!以后你的契丹名字,便叫耶律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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