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会做饭？”
“开什么玩笑？”
这是刘春燕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
因为这个父亲她可太了解不过了。
母亲生下小妹秋香的时候大出血，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落下了病根，一年后去世。
从那天后，爸爸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时刘春燕才6岁，二妹夏竹才3岁，小妹秋香才1岁。
春燕就要背着竹篓，将小妹放在竹篓里面照顾，左手牵着二妹夏竹去捡别人家砍菜遗漏的树枝。
二妹体贴姐姐的劳苦，也一起捡了不少树枝，小小的手被树枝了划了很多伤口。
春燕不停让妹妹不要这么做。
可夏竹是这么说的：“没关系的姐姐，我多捡一点树枝，姐姐就可以少捡一点树枝了！”
“树枝多了，锅热得快，锅热得快，饭菜也烧得快，这样姐姐就不用被爸爸打了！”
没错，6岁的刘春燕已经要承担给家庭做饭的重任。
尽管那时的她还没有家里的灶台高。
她做好了饭，由二妹端给爸爸。
爸爸吃饱了之后，才能轮到他们姐妹三个吃饭。
长此以往，春燕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但是在小春燕的心中，吃上爸爸做的饭菜，是她的一个梦想。
随着时间流逝，这个梦想也被她给忘记了。
秋香被姐姐吓了一跳，解释道：“大姐，我真没有骗你，我去报名了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复习，稍微没有注意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我还以为是大姐在做饭，结果就看到爸爸端着菜出来！”
刘秋香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且，你们猜我除了看到爸爸在做饭，我还看到了什么？”
刘春燕和刘夏竹异口同声道：“看到了什么？”
“院子的卫生被爸爸打扫干净，院子中间用来当餐桌的树墩被爸爸整理了一下，家里那吱吱呀呀叫个不停的椅子也被爸爸重新用铁丝固定了一下！”
秋香每说一次，春燕和夏竹的嘴巴就长大一分。
最后几乎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大姐二姐，你们说，这饭咱们还吃吗？”
秋香的一番话拉回了春燕与夏竹的思绪。
夏竹下意识看着自己的姐姐，希望姐姐可以拿个主意。
刘春燕点了点头：“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上次爸对咱这么热情，你们都还记得吧！”
夏竹与秋香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那次爸爸赌博输了很多钱，准备让夏竹与秋香去陪一个老板睡觉。
睡满一年，赌资就可以还清！
还是大姐拿着菜刀，与那老板做出拼命的样子，这才争取了半年的还债时间。
算算时间，似乎还有一个月就是还钱的日子了？
“姐，你们说......”
秋香的声音忽然带着哭腔。
“爸同意我去高考，现在又给咱们做饭，难道是，让我去陪那个老板？”
夏竹第一时间摇头道：“不行，小妹不能被毁了，到时候我去！”
“你们说什么呢！”
春燕打断了两个妹妹的话语，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咱们进去再说！”
夏竹与秋香跟在姐姐的身后，一起进入院子。
尽管提前被秋香打了预防针。
可看着一层不染的院子，春燕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入门的左边有一颗枇杷树，是妈妈走的那年，由春燕种下来的。
树枝是她求村子的老师给自己的。
春燕告诉年幼的妹妹，只要这个树枝可以长成大树，那妈妈就会回来了。
所以夏竹开始尽心照顾小小的树枝。
当树枝长成了树苗，三妹秋香也长大了，加入了培育树苗等妈妈回来的队伍。
春去秋来，树苗又长成了枇杷树，每年秋天都会落下不少泛黄的叶子，可妈妈始终没有回来。
春燕再看着院子的右侧。
院子的右边被爸爸用树枝和铁丝修了一个简单的围挡，不知道要做什么。
最中间就是那张由树墩做的餐桌。
中间一盘色泽亮丽的野葱摊鸡蛋。
左边是一大碗清汤萝卜丝，上面竟然还飘着油花。
油花的香味朝着夏竹和秋香的味蕾里面钻。
这让姐妹俩瞬间明白这一份萝卜丝汤里面放了猪油。
因为十年前，他们家已经揭不开锅，还是村长心疼他家的情况，给了姐妹三一勺猪油。
姐妹三用猪油拌着米饭，吃得美美的。
右边那盘是四个白花花的大馒头。
这顿饭，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
夏竹死死盯着那盘摊鸡蛋。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发出急切的抗议，催促夏竹赶紧动筷子。
秋香狂咽口水，还不忘拉了拉二姐的袖子问道：“二姐，这饭菜到底是哪来的啊？”
夏竹摇了摇头：“咱家早就揭不开锅了，爸从哪弄来的这些猪油和鸡蛋？”
听到“鸡蛋”这两个字，春燕原本还在打量院子的目光猛地一顿。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蜡黄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夏竹还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异样，说道：“姐姐，这顿饭好丰盛啊！”
但是没有听到大姐的回应。
她发现大姐急冲冲地朝着后院跑过去。
春燕内心还在祈祷：不要是我的鸡蛋，不要是我的鸡蛋！
这是她前不久偷偷藏起来的五个鸡蛋。
她都想好了，三个鸡蛋给老公和两个孩子，两个鸡蛋给两个妹妹。
要是被这个自私的父亲给翻出来糟蹋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老公回心转意。
“二姐，姐姐做什么去了？”
夏竹摇了摇头：“可能大姐太开心了吧！”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刘大强双手甩着水渍，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个女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回来了？你们大姐呢？去哪里了？”
夏竹下意识回答道：“大姐去后院了！”
“那行，“赶紧去洗手，准备坐下来吃饭了。”
夏竹看着眼前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父亲，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爸，这些菜，真的是你做的吗？”
刘大强不好意思地一笑，看来自己的转变有些太惊世骇俗了，把女儿们吓坏了啊！
“是爸做的。”
“爸说了，以前都是爸混账，干了太多对不起你们姐妹的混账事。”
“爸现在想通了，好好弥补你们。”
刘大强说着，看着那一份饭菜，说道：“就先从这顿饭开始！”
夏竹与秋香还沉浸在这一份震撼中。
忽然，他们听到了春燕愤怒的声音。
“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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