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雪夜
当陈纵横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
中年男女脸色齐齐变了变，无论他们是否承认，陈纵横都是扶桑国目前最强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而今扶桑国派兵西渡，已经成功登陆神州。
若没有陈纵横的阻拦，定能长驱直入，定鼎中原。
偏偏陈纵横是这条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银发老者颔首道：“不错，应该就是陈纵横在召唤草华剑，如此看来朱雀翎确实如传说中那般被他夺走了。”
中年男人吸了口气，语气不明：“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朱雀翎这等至宝，实在是暴殄天物，希望苍鹭能帮老师夺回重宝。”
中年妇人一个劲附和。
银发老者阴恻恻说道：“陈纵横能击败各路强者夺得朱雀翎，你们觉得苍鹭会是他的对手么？”
二人皆默然。
“老夫只希望苍鹭能保全自身，别落入陈纵横之手。”
中年男子叹息：“要不让弟子去一趟神州？有我在，定能护得苍鹭周全！”
银发老者不允。
从现在开始西渡神州，至少需要一个半月才能抵达靖天。
已经完全错失了黄金抢救时间。
而且还容易暴露自身。
二人自知帮不上忙，只能一个劲叹息。
“你们先退下吧，当下首要任务是攻略神州大地，我们扶桑注定要成为天下共主，一切都要为此目标服务。”银发老者再次开口。
“喏！”
二人退下。
银发老者独自傲立山巅，脸上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凝重。
“这片天总算要变一变了，新鲜血液拼了命想要进入这个领域，确实会给我们这些老东西紧迫感。也好，有新鲜血液的补充，总不至于像一潭死水。”银发老者喃喃道。
当他脑子里浮现陈纵横身影之时，银发老者意味深长说道：“这不是单纯的个人之争，也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而是气运较量！”
几天后。
扶桑国军队再次扬帆出发，浩浩荡荡前往大蛮辽州。
大秦靖天。
持续了半个月的搜查行动进入尾声。
官府似乎已经放弃了搜查苍鹭的下落，转而把重心放在前线战事。
某天夜里。
陈纵横处理完政务，与林千寻夜游御花园。
二人就眼下的局势进行深入探讨，又一道怀念了过往。
不知不觉，天上飘落鹅毛大雪。
林千寻莞尔笑道：“瑞雪兆丰年，来年应该有个好收成了，希望到那时候北边战事已经平定，天下定鼎一尊。”
陈纵横笑着说：“一年之期还是太乐观了，按照我的估计至少需要三年。”
林千寻轻叹。
自从陈纵横称帝之后，陪伴她们的时光少了许多。
当然。
她也知道这是陈纵横必经之路。
如果一国之君把全部心思扑在后宫上，定然不是好君主。
因此她只能珍惜每次与陈纵横相处的短暂时光。
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淋在头上的雪看上去像是白了头。
林千寻咯咯失笑：“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白头偕老呢？”
陈纵横忍俊不禁，替林千寻轻轻拨弄头顶的残雪，连他都十分珍惜这短暂的温馨时光，恨不能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然而——
这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东流的河水总有一日汇入大海，美好的时光也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刻。
譬如此时此刻。
“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来叨扰静谧时刻。”陈纵横叹息。
嗯？
林千寻张望四周。
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会不会是陈纵横看错了？
陈纵横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先回去歇息，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我要留在你身边！”林千寻执拗说道。
陈纵横摇头：“很危险。”
林千寻方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紧紧握着陈纵横的手提醒他要当心，叮嘱完之后再带着身旁的丫鬟离开。
临走之前。
陈纵横让她身边的丫鬟留下。
“什么意思？”林千寻疑惑。
看了眼自己的丫鬟，又看向陈纵横，并没有发觉不妥。
甚至还在想，二人是不是有一腿？
正疑惑之际。
丫鬟诚惶诚恐说道：“陛下，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求求陛下不要杀我！”
“我若真要杀你，你不还手么？”陈纵横淡淡开口，丫鬟猛然抬头，眼睛里浮起林千寻看不懂的意味，觉得她变得陌生了。
林千寻后退两步，一直摇头：“不对，你不是我的丫鬟。”
“你到底是谁？”
事已至此。
就连林千寻都发觉了不对劲，这名伪装成丫鬟的人自然无法再伪装下去，她缓缓抬头望向陈纵横的脸，脸上不再有惶恐不安，有的只是如漫天风雪的冷漠。
陈纵横给林千寻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行离去。
林千寻知道自己留下来没什么作用，反而可能会拖累陈纵横，所以很快就离去了。
御花园里只剩陈纵横与丫鬟二人。
大雪依然在飘落。
陈纵横轻笑：“苍鹭，我知道是你。”
丫鬟脸色平静至极，犹如万年冰川般，也令陈纵横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被识破了身份，丫鬟不屑于再掩饰。
她摘下头顶的发髻，让头发散落披肩，在风中飞舞。
紧接着她又摘下面具，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个皮肤白皙的扶桑女子，唇红齿白但目光却异常清冷，不掺杂半分世俗欲望。
陈纵横暗自惊奇。
原本他以为苍鹭会是个实力高强的中年男子，后来得知是个女人后又觉得她年纪不会太小，可现在看来对方年纪与自己相仿。
出乎陈纵横的预料。
苍鹭同样在打量陈纵横，啧啧称奇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得多，难怪会被老师认定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之一！”
“你也不遑多让。”陈纵横淡淡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潜入皇宫的，你应该庆幸的是没有造成恶果，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苍鹭微微一笑。
没把陈纵横的话放在心上。
换句话来说，是没把陈纵横当一回事。
她挑眉扫了眼陈纵横脸庞，轻描淡写说道：“本来我的任务就是杀你，如今被你识破了身份自然没什么好掩饰的，是你乖乖授首还是我帮你？”
陈纵横笑了。
好狂妄的口气！
不过，他就喜欢和这种人交手，然后挫败对方的锐气。
“这两个选择，都不怎么样。”陈纵横摇头。
苍鹭上下打量陈纵横，随后又说：“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哦？”陈纵横饶有兴致。
“你已经获得了我的认可，不妨为我、为扶桑国效力，可让你超凡入圣。你不该浪费天赋，挥霍在这些无用的战事上。”苍鹭摇头叹息，认为陈纵横在挥霍浪费他的天赋。
陈纵横自然不答应。
苍鹭表情更觉得可惜，“你错失了绝佳机会，这辈子到此为止了。”
陈纵横笑而不语，等待对方出手。
苍鹭的耐心有限，打算先击败陈纵横再拿皇室成员要挟陈纵横服软，这么好的苗子没理由把他杀了。
她轻轻跺脚。
整个世界的雪花骤然停止落下，被定格在夜空之中。
“去！”
随着苍鹭吐出这个字。
漫天雪花成了她的武器，朝着陈纵横落下。
每一朵雪花，都是一片利刃！
陈纵横直面漫天雪花，只是打了个响指，这些雪花就在空中炸开。
苍鹭胸膛起伏，蓦然吐出大口鲜血。
论对于炁的运用，她根本不是陈纵横的对手，才一个照面就已负伤。
“内炁果然深厚，小瞧你了。”苍鹭冷哼。
与此同时。
双手各自出现了一把短刀，苍鹭挥舞利刃向陈纵横杀了过去。
雪夜之战，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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