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开始卖惨
柳清漪捂着心口，难受得恨不得朝着周砚之的背影啐上两口。
一旁伺候着的小桃，见周砚之走远，这才担忧地开口：
“主子，小侯爷要是真查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办？”
柳清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她脸上那几分愤恨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苦无奈的模样。
她苦着脸看向小桃，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楚：
“我能怎么办呢？”
“只能暂时拖延一二，先安置好你和你的家人，把你先送去我娘那儿，我再向夫人自首。”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我娘那还有些银子，你们一块儿逃出京城，寻个地方落脚，安生地过日子吧！”
说罢，她已经红了眼眶，转身往里屋走。那背影单薄瘦弱，透着几分决绝。
小桃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慌忙追进去。
“奴婢怎能弃主子不顾，那奴婢成什么人了！”
“况且此事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主子何必如此悲观？”
柳清漪却从自己压箱底的箱笼里翻出一个上了锁的精致木盒，一边叹气一边将其往小桃的怀里塞。
“你方才也听到了，小侯爷都说了，但凡查到人就……”
“消息是我让你送去给我娘的，查到你身上恐怕是迟早的事，我也必定不能幸免。”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目光却满是真诚。
“与其我们一块儿被发卖折磨，能保住你，让你和你爹娘团圆，也算是全了咱们主仆这么多年的情分。”
说着，柳清漪就哽咽地落起了泪来，似乎为自己之后的命运而感到难过。
小桃却一个劲地摇头，感动得也红了眼眶。
“主子这么说岂不是折煞了奴婢，奴婢何德何能，值得主子以命相护！”
“要说情分，也是主子对奴婢有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若是还眼睁睁看着主子出事，那奴婢还配做人吗？”
说罢，小桃将放着柳清漪全部身家的木盒重新塞回了柳清漪的手里。
她一边转身一边抹着眼泪道。
“我这就去向小侯爷自首，说消息是我传出去的，让江府的人听了去，和主子没有任何关系。”
柳清漪在小桃说出这话后，在她背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很快，她又出声叫住小桃，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忍。
“小桃不要！”
“这事本就是我吩咐你去做的，如今事情败露，合该由我来承担。”
“况且我已经没了爹，我娘又只知道跟我伸手要钱。”
“眼看好不容易进了侯府，却也是个不得夫人和姐姐待见的，这日子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走上前，拉住小桃的手，语气愈发温柔。
“你不一样，小桃。你还有爹娘，有弟弟，你还没嫁人，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我怎么忍心看你因我而受罚？”
小桃却是越听哭得越凶，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直摇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清漪也哭了起来，主仆两人抱在了一块儿，眼泪止不住地流，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声低低的，在屋子里回荡，好不凄凉。
好一会儿，小桃才再次抬起头看向柳清漪，眼睛红肿，声音却无比坚定。
“主子，奴婢能得主子如此护佑，便是为主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不过是认个错而已，主子若是愿意照顾奴婢的爹娘弟弟，奴婢纵死也已无憾。”
如愿听到这话，柳清漪感动地看着小桃，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哽咽了片刻才道。
“你放心，你爹娘和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拂！”
“你也别害怕，这其中还有不少回旋的余地，咱们大可寻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柔和。
“我也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你是我身边唯一能信任的人，我说什么都会保住你的。”
她满口保证，语气诚恳，听在小桃的耳朵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小桃自然清楚自家这位主子究竟是怎样的人，而她不过是个丫鬟，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主子的手里。
她根本就没得选。
如今彼此能留些体面，已经是够了。
柳清漪却在看到小桃露出感动的表情时，心满意足了。
周砚之查这事儿，她其实并不担心，否则当初就不会顺利利用他行侠仗义的性子设套进了侯府。
所以她的主意看似有理有据，让周砚之很是满意，实则不过是拖延之策而已。
她真正担心的是苏婉清，亦或江晚吟之后的追查。
当时将这消息传过去，也不过是一时气急，并未筹谋得多么天衣无缝。
虽然叮嘱了她娘寻个街面上不认识的小乞丐，但难保她娘大意。
思来想去，还是再做一手准备。
只要小桃心甘情愿地认下这事，她就能甩得一干二净。
只是可惜了小桃，跟了她这么多年，也用得极顺手。
看来此前让她娘早早帮她多调教两个丫鬟，以备不时之需，她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虽然本来是想要待江晚吟进了门、怀了子嗣的时候用上，亦或是自己怀上的时候，想法子弄进府里当帮手……
就在柳清漪忙着撇清自己的时候，另一头。
确定沈危随苏婉清上了马车打道回府，江晚吟也匆匆跑回了沈危的庄子。
她浑身湿透，玄色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发丝凌乱，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老管家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担忧地问道。
“主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还湿成这样了？”
“莫非落了水不成？”
可这话说出口连老管家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他快步上前，一边吩咐人去准备热汤，一边取干净衣物来，一边掏出帕子想要替她擦拭。
江晚吟拧了拧袖子上的水，笑着打趣道：“我是英雄救美去了。”
听到“美”字，老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
“这……难不成韦贵妃失足落了水？”
“周遭可有人看见？”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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