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最佳吃瓜位
“你的担心，我不需要。”
“上次是我大意了，否则……”
要不是江晚吟的身子来葵水，他岂会让赵氏给算计了！
周砚之微张着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居然被推进湖里耿耿于怀。
但见她一口拒绝自己的好意，周砚之还是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可我是真想帮你。”
沈危也知晓他是出自好意，但仍旧很不爽被人质疑手无缚鸡之力。
可瞥见身边的苏婉清表情有些担忧，他再次抿了抿唇，片刻后道：“走吧，一道出去瞧瞧。”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周砚之抬起头，一脸惊喜，眉宇舒展，笑意满脸。
他一扫方才的沮丧，像一只快乐的小狗，浑身上下仿佛都在雀跃。
待沈危往前走，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头，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云。
苏婉清看到这一幕，无语扶额。
但瞧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那令人愉悦的身高反差，一个灵动窈窕、一个高大挺拔的身材反差，不知怎的，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待一行来到门口，从侧门出去，看到台阶下跪着的赵氏和江雪柔，以及周遭早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连附近街道二楼的窗户也同样大开，探出一个个脑袋的时候，沈危皱了皱眉。
这一幕，可太熟悉了。
不过和之前还是有所不同的。
见他出来，身后还跟着周砚之和苏婉清，不少人已经议论起来。
一个坐在高高的马扎上、手里托着一油纸包炒板栗的妇人，手指上还捏着板栗，对身边的人疑惑道。
“今儿咋没看到侯爷？这都午后了，按理应该在府里闲着啊？”
“没准待会儿就出来呢，你急什么？你要不想等，这座卖给后头的人，还能挣二两银子呢！”
似乎是听到什么“卖座”，后头有人骚动起来。
“前头有人卖座不？我给三两！这后头啥都看不到，平白耽搁功夫。”
听到有人居然花三两银子想要前排看戏，不少人都啧啧起来。
有人甚至高声喊道：“你咋不早点上周围二楼去要个雅座？在这儿充什么大老板呢！”
方才买座的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气咻咻地怼道。
“你以为我不想？这不是来晚了吗？”
“再说了，谁不知道宁远侯府热闹多，那二楼的座都卖到十两银子，还不定能抢到呢！”
听到这消息，不少不清楚情况的吃瓜群众发出一阵惊呼。
而收了江家银子、费劲往里挤的泼皮混混们，听到这都傻眼了。
就为了看个热闹花十两银子？
他们这一趟接了帮着江家闹事的活，一人也才三两银子。
之前他们还以为是个美差，没想到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就挤不进去了。
真要想拿到那三两银子，难不成还得先淘二两银子买个前排？
就在他们无语凝噎、不知所措的时候，侯府门外，看到沈危终于肯出来的赵氏母女，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可算是出来了！
再不出来，她们都不知道还得跪多久。
赵氏的膝盖早已麻木，裙摆下的青砖被跪出了一小片湿痕，那是汗水洇开的印记。
她此刻热泪盈眶，望着沈危的眼神格外热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晚晚，你愿意原谅我们了吗？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只是当她认真地看向沈危时，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以前那个又丑又肥的油腻肥婆去哪了？
怎么这才几天功夫，这小贱人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眼前的少女身着月白色绣缠枝莲的披风，内搭藕荷色妆花缎褙子，乌发梳成简单的髻，簪着绒花，衬得肌肤胜雪。
那张脸不再是记忆中的圆胖臃肿，而是恰到好处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柔和，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明丽，又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像是古井寒潭，让人看不透。
赵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从心底翻涌上来。
这小贱人，凭什么越来越好看！
而比她更震惊的，是周遭的围观百姓们。
眼前这浑身透着矜贵气质、窈窕灵秀的姑娘，就是那个被小侯爷嫌弃、被全京城嘲笑的江家小肥婆？
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即便之前还有人怀疑江家究竟是不是真苛待江晚吟，此刻看着和未出阁时判若两人的女子，谁都没办法强行再帮江家说话了。
这侯府的水土，是真的养人啊！
要不是侯府待她真的好，她又怎么会一天一个模样，竟出落得如此动人？
没有爱的浇灌，是不可能如此的。
一时间，知晓侯府和江家恩怨的百姓们，对江家的厌恶更深了。
只是，眼下看到赵氏母女真的跪在了江晚吟面前，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人们的想法又有些踌躇起来。
最先骚动起来的，就是前排看热闹的围观百姓。
他们大多都是住在附近的人，甚至也有侯府换班休沐的仆从和管事。
所以多少对侯府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是亲历者。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第一时间抢到最佳观看位置，甚至还自带干果炒货，提着水壶马扎，或坐或站，顶在了最前面的缘故。
对于江家母女跑来道歉这事儿，府里的人多少知道些缘故，也知道沈危这几日都在养病，所以对于江家人又跑来作妖，一开始都满是厌恶的。
但眼下见赵氏母女竟然是真来道歉，还一见到少夫人就呜呜地哭得那么用力，他们全都傻眼了。
“嘿，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她们还真哭上了。”
“是啊，这有点不对劲啊。我刚还跟人打赌，说江家这些人怕又是来无理取闹的，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嗐，我跟你想的一样。谁能想到江家人还有悔过的一天？”
“要不咋说侯府门外的戏精彩呢，真叫你们全猜明白了，那也没意思不是？接着往下看吧！”
那些因为这边围了人、不明真相单纯来凑热闹的百姓，瞧见这一幕，倒是同情起了赵氏母女。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这么跪着。要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应该也都能过去了吧？”
“是啊，瞧着这对母女多可怜，跪了好一阵了，就算有错，也该原谅了吧？”
“她们跪的还是个小姑娘呢，能有多大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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