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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早就突破了?


江陵穿得还是一身极寻常的衣裳。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反倒衬得整个人肩背清落,眉眼利落,立在木桩上时,风从侧面掠过去,说不出的俊朗。

唐焕抬手比划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十分诚恳地道:“就是穿着这么一身……也不算多好的衣服,但看上去还是挺俊的。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场边离得近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陵也愣住了。

“......你上来就问这个?”

“这不挺重要吗。”唐焕理直气壮,

“我娘前阵子还说我明明长得不差,怎么穿什么都像去帮人搬货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刚一看见你,就觉得你肯定有门道。”

江陵沉默片刻,竟还真被他说得认真思索了一下,“你其实也不难看,就是太壮了。”

唐焕顿时来了精神:“太壮?”

“有点。你站那儿像堵墙。”

“那怎么办?”

“那就别硬学别人的样子。”江陵道,“你适合穿得更干脆些,别穿的这么拖拖拉拉的。”

唐焕听得频频点头,简直如闻至理。

“有道理,有道理。你这人还怪会说的。那你平时照镜子多吗?”

江陵:“……也没有。”

“那你这天赋挺厉害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居然就这么在木桩上聊开了。

周围原本等着看一场硬碰硬比试的人,一时都听得表情古怪。

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站桩上交流穿衣心得啊!

就连宋宵站在外围,都忍不住捂了下脸,小声骂道:“不是,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紧张劲啊……”

最后还是场中裁判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声,沉着脸道:“二位,聊没聊完,是不是该开始了?”

唐焕这才回神,赶紧站正,

“抱歉抱歉!”

江陵也收住话头,朝裁判略一点头。

场边那股诡异的安静,总算重新变回了比试该有的肃然。

而另一边,柳月已经跟着高教头一路进了武馆。

她本就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耳边尽是喧闹人声,眼前又是一排排高低错落的木桩,演武场开阔得叫她心里莫名发紧。

她压着心里那点不安,跟在高教头身侧,急急问道:“江陵在哪里?”

高教头想了想,这名字他倒是不陌生,好像刚才抽签才抽道:“姑娘是来找江陵的?来得正巧,他下一场正在比。”

说着,便亲自将她带往高处看台。

柳月几乎是刚站定,便顺着高教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她便看见了江陵。

他正站在木桩之上,脚下不过一截窄窄的圆木,周围高低起伏,稍有不慎便会跌落。这样悬空对峙的场面,柳月别说亲眼见过,连想都没想过,一时间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他……就在那里比么?”

高教头见她脸色微白,只得温声解释:“今日比的是九曲青云,须在桩上争位夺牌。”

柳月望着场中,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她看不懂武馆这些门道,只知道唐焕体格高壮,一看便不好惹,而江陵虽立得稳,可在这种地方与人交手,怎么看都危险。

她忍了忍,还是低声问了一句:“那……他能赢吗?”

高教头闻言,难得露出一点无奈。

若换了旁人来问,他或许还能说两句场面话,可眼下看柳月这样,显然是真担心江陵,他反倒不想虚言安慰。

于是他沉吟片刻,还是如实道:“若按常理看……不太可能。”

柳月心里顿时一沉。

高教头又补了一句:“唐焕已入炼皮境,还是其中好手。江陵虽不错,但明面上确实差了一层。”

他这话已经算说得委婉,柳月听完,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场中。

这时,裁判终于一声令下。

“开始!”

江陵没有一开始就退,也没有立刻施展趟泥步,而是先起了缉风拳。

拳影紧凑,先封唐焕去路,再抢对方中线,最后一拳则是顺势前送,直逼唐焕胸口,显然是想用缉风拳的快节奏,先把唐焕那股横冲直撞的势头压一压。

场边有弟子看得清楚,

“江陵竟想先用快打快?”

唐焕不但没退,反而嘴角一咧,像是来了兴趣。

“你这拳法确实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了进去。

硬生生往缉风拳的拳势里闯。

江陵第一拳封过去,唐焕肩头微沉,硬是顶着那一拳切进半步;第二拳打向中线,唐焕手臂往外一拨,直接把拳路荡偏;第三拳还没真正递实,唐焕的肘便先到了。

这一下来得极快。

而且极近。

近得缉风拳那种刚提起来的风势,还没彻底铺展开,就已经被人一肘砸进了门里。

砰!

江陵手臂一麻,拳架当场一散。

场边顿时有人低呼。

唐焕拆得太准了。

缉风拳最怕的,便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贴身强压。

拳势讲究展开,讲究连贯,可唐焕根本不给江陵展开的余地,直接闯进拳路最短的地方,用肩、肘、臂去断他节奏。

江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刚想变招,唐焕却已经再进一步,贴身一拳轰向他胸前。江陵抬臂格挡,下一瞬便被那股沉重的劲力震得向后滑出半根木桩。

“江陵挡不住了。”

“唐焕太熟这种快拳路数了。”

有人说到。

唐焕却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一边继续前压,一边还很认真地点评了一句:“你这拳法练得不差,可惜拿来对我,不太对路。”

这话倒不是嘲讽。

江陵也知道,再用缉风拳硬顶,只会越打越难受。

于是他果断收拳,不再恋战,脚下忽然一滑。

这一滑,便不再是缉风拳那种迎面争先的路子了,使用了趟泥步。

脚掌贴着木桩表面轻轻一送,避开了唐焕正面最沉的一击。

“变得倒快。”唐焕眼神微亮。

他最烦的便是那种一被压住就彻底乱了手脚的人。

但即便如此,局面依旧还是唐焕占优。

几次争位下来,都是唐焕先抢到了更高的桩位。

从场面看,江陵完全是被压着打。

柳月在看台上看得手心发凉,几次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恨不能替江陵拦上一拦。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江陵迟早会被彻底压垮时,场中局面又悄悄起了变化。

江陵虽然一直在退,在让,可他的呼吸并没乱。

唐焕的每一次强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拳更重,哪一肘喜欢从什么角度切进来,哪一步落下时最容易顺势接肩撞,哪一次发力后会有半瞬的回气空隙。

唐焕最强的,不只是力重,更是近攻。

近到不给你成势的空间,近到所有招式一旦拖长,就会被他半路打断。

既如此,那就不和他争招式长短。

只争一步。

一步先,一步后,一步错位,一步抢线。

于是场边众人便看到,江陵的趟泥步越走越沉,越走越活。

下一次落步时,整个人气息竟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一变,最先察觉到的是几位教头。

“嗯?”

“这气血……”

唐焕一掌劈来,江陵抬手格挡。

这一次,结果却与先前完全不同。

先前那种被震退的情况没有再出现,反倒是两股力量撞上的刹那,唐焕自己眼神先是一变。

他清楚地感觉到,江陵这一臂挡上来时,皮肉筋骨之间竟像裹着一层极为扎实的韧劲,不再是单纯的卸力,而是真真正正有了能与他正面碰一碰的底子。

那是炼皮境的感觉。

唐焕瞳孔一缩,几乎脱口而出:“你突破炼皮境了?”

这一声,不大,却足以让附近众人都听见。

场边瞬间哗然。

“什么?”

“江陵也是炼皮境?”

“这怎么可能!”

而场中的江陵没有回答。

那股一直藏着的气息,到这时才真正,放开!

唐焕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了。

江陵一步斜滑,忽然从他拳势边缘切了过去。

这一步极险,也极妙。

仍旧是趟泥步,可和先前那种单纯避让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像是真的踩着一片看不见的泥水,贴着唐焕的重心边缘滑过去,既不与其正撞,又正好从最不舒服的位置把路卡住。

唐焕低喝一声,反身去抢。

两人在桩上连换数位。

木桩被踩得咚咚乱响,有两根侧桩甚至因为反复承力,发出了细微的裂响。

谁都看得出来,局势变了。

一开始,是唐焕碾着江陵走。

现在,却变成了两人同时朝高台抢去,而江陵靠着那越来越活的趟泥步,竟硬是从唐焕的强压里撕出了一道路。

最后三根桩。

唐焕终于急了。他猛地低喝,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猛虎扑山般冲了出去。

这一扑快得惊人。

可江陵更早半步。

他不是比唐焕更猛,而是更准。

准在早就算到了唐焕会在这里发力,准在那一步趟泥步恰好踩在唐焕最难受的空档上,准在身体前掠时,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高台。

高台边上的青绦被风卷得乱摆。

而后,江陵的手先一步探出。

他在唐焕指尖碰到之前,稳稳摘下了那块青云牌!

唐焕落在后方木桩上,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江陵,竟没立刻恼,反而先咂摸出一点别的意味来,

“你这人,挺有意思。”

他是跟江陵正面交过手的人,所以比谁都清楚,江陵方才那一下显露出来的,绝不只是“刚刚摸到炼皮境门槛”那么简单。

刚突破的人,皮肉未必能真正练透,气血运转也常会有些生涩,尤其在这种激烈争位中,更容易露出不稳的痕迹。

可江陵没有。

他劲力透得很顺,根本不像仓促破境,更不像临阵勉强支撑出来的样子。

甚至,离炼皮境二层都不算远。

江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云牌,气息仍有些起伏,闻言抬眸。

“以后有空,再切磋。”唐焕笑着说。

“自然。”江陵也笑。

“江陵——胜!”

随着这一声宣布,周围彻底爆发。

惊声、议论声、吸气声,一下子全挤在了一起,原本还算规整的看台和场边,顿时乱成了一片。

方才那一战,已经不是“险胜”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江陵,当真是他们此次比武中的一匹最大黑马。

柳月站在看台边,安静地望着场中。

她原本一直悬着心,直到看见江陵稳稳立在高桩之上,手中已经握住那枚青云牌,那口气才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风从场间吹过,掀起他洗得有些旧的衣摆。明明还是平日里那样寻常的打扮,可不知为何,站在此刻的高处,便显得与往日很不一样。

柳月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小时候的她见惯了江陵往日的样子。

院中来回忙碌时的样子,低头做事时的样子,不声不响站在一旁听人说话的样子。那些时候,他总是安静的,并不如何显眼,若不留心,甚至很容易叫人忽略过去。

可此刻不同。

他站在那里,四周都是喧闹声,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却仍旧很稳。

那种稳并不张扬,也不迫人,只是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

柳月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许久都没有移开。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先前因担忧而生出的乱意,这会儿都一点点平复了。

像是方才那些惊险都已经过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还清清楚楚地站在那里。

她低头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拢住袖口,神色很静。

只是再抬眼时,目光比方才更柔和了些,但其中藏着挥之不去的酸楚。

高教头站在看台边,脸上的意外几乎已经遮不住了。

他方才还跟柳月说,江陵这一场按常理看不太可能赢。结果不过片刻工夫,常理就被江陵自己亲手打碎了。

他望着桩上的少年,目光都变了。

先前他看江陵,更多还是“不错”“可造”的评价。可现在,这两个字已经远远不够了。

宋宵那边彻底疯了。

他原地蹦起来,嗓子都快喊劈了:“赢了!我就说他能赢!谁刚才说不可能的?谁说的!”

周围那些押了唐焕的人,这会儿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既肉疼又震惊,简直不知道该先心疼输钱,还是先震惊江陵居然真翻了盘。

有人喃喃道:“这小子也太能藏了吧……”

而看台另一侧,袁诚整个人都像定住了一样。

他是真没想过,江陵能赢。

多久?

江陵入门才多久?

他脑子里甚至有一瞬间空白,像是完全算不清这段时间了。

明明前不久,江陵在他眼里还只是个根骨很差的新弟子。可就这么几个月时间过去,他居然已经在境界上,走到了这一步。

甚至,已经超过了侯策。

这个念头一起,袁诚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侯策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短,算得上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根基扎实,平日也算勤勉。

可直到今日,侯策也到不了江陵现在这种地步。

更让袁诚心头震动的,是江陵对功法的运用和领悟。

境界可以靠天资,靠资源,靠机缘。

可功法不是。

功法的对决是悟出来的。

从第一场比试开始,袁诚就发现他对时机的拿捏,对劲路的判断,对对手压打法的拆解,都透着一种远超同龄弟子的成熟。

有的人练功,是教头说一步,他走一步。

可江陵像是那种只要你给他看一眼门路,他就能自己顺着这条路一路往深处摸下去的人。

不管怎么说,江陵终究是他这边的人。他心里除了震惊,还有的就是真正的欣喜。

如此一来,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江陵能够夺走那前三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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