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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受困


震远拳馆,内堂。

与前院演武场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间专供教头们议事的内堂此刻门窗紧闭,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高教头脸上满是阴霾。

坐在他对面的袁诚则显得有些呆滞,手里端着一盏茶,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出神。

“别看了,茶都凉透了。”高教头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拍桌面,“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袁教头放下茶盏,抬起眼皮,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看?被人当猴耍了呗。”

高教头浓眉倒竖,压低声音骂道,

“我就知道!今天我手底下那几个弟子比完赛下来,一个个手脚发软。

我仔细问了,他们说那几根青云桩有问题!表面上看着和寻常木桩一样,但踩上去的脚感不对,有的桩面被人暗中打磨过,滑得挂不住劲;有的桩子根部松动,一发力就晃。这绝对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不仅是木桩。”袁教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没发现抽签也邪门得很吗?”

“怎么不邪门!”高教头一拍大腿,“我手底下最拔尖的两个弟子,第一轮就抽到了一起。

你那边的也是,硬生生被耗地就剩下了江陵一人!

反观赵婉清那边的人,全都得了便宜。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签?”

“巧合多了,那就是算计。”

袁教头恼怒地说道,“赵婉清这个女人,心机深沉。

怕是想借着这次大比,把她手底下的人全推上去,彻底压过你我。”

高教头哼一声,“抽签,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的,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空口白牙去告状,只会落个输不起的骂名。

至于木桩,她也只能说是监督不够尽心,手下人犯了马虎,我们如何都不好追责。”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在决赛里继续玩阴的,把榜首的位置抢走?”

高教头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既然她喜欢在规则里做手脚,那我们就把规则掀了。”

“掀了?”

“对。为了防止她再做文章,决赛不抽签,不单打独斗。直接采用‘五人混战’!”

袁教头顿时一愣:“混战?”

“不错。最后进入决赛的五个人,同时上青云桩。

谁能把其他人全打下去,谁最终能稳稳地站在最高的那根青云桩上,谁就是这次大比的榜首!”

袁教头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在绝对的混战面前,任何抽签的算计都是废纸。她赵婉清的人就算再会取巧,在五人混战的乱局里,也得凭真刀真枪的硬实力说话。

......

与此同时,幽静的独立跨院内。

赵婉清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一个穿着灰衣的汉子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进来,单膝跪在赵婉清身后,头压得很低。

“事情办妥了?”赵婉清没有回头。

灰衣汉子身体微微一颤,咽了口唾沫,涩声道:“回赵教头,我们......失败了。”

梳妆的手微微一顿。

赵婉清放下梳子,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子。

“六个炼皮境二层的杀手,去废一个屈听戈,你告诉我失败了?”

“屈听戈……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灰衣汉子声音里带着抖,“六个人,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全被他杀了。而且他似乎早就防着有人暗算,下手极狠,没有留一个活口。”

“废物。”赵婉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灰衣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急促地补充道,

“不过……不过教头放心!虽然没能杀了他,但我们的人也不是白死的。屈听戈虽然强悍,但在混战中,还是被划破了左臂。

我们刀上淬了‘枯筋散’。

属下刚刚去城东的几家药铺打听过了,屈听戈半夜去抓了大量的清毒和活血的药材,显然是毒性发作。”

听到“枯筋散”三个字,赵婉清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枯筋散……原来如此。”

这是一种古代秘传的阴毒药物,专门针对武者的肌肉和筋膜。

它不会立刻致命,但毒液一旦渗入血液,就会侵蚀肌肉纤维,让原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变得僵硬、脆弱,如同枯木一般。

对于修炼炼皮境的武者来说,皮肉筋骨就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一旦中了“枯筋散”,他越是强行运转气血发力,肌肉的撕裂感就会越严重,甚至会导致整条手臂彻底废掉。

这种毒,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静养,加上独门解药,根本拔不干净。

赵婉清重新转过身,“如此甚好。行了,下去吧。把尾巴扫干净,别让人查到我们头上。”赵婉清淡淡地吩咐道。

“是!”灰衣汉子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

之后的两日,绥安县的天气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江陵听从了殷尘的建议,没有再外出走动,而是深居简出,留在了驿馆之中。

两日里,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小无相印的推演与打磨之中。有了那一夜的顿悟,他现在的每一次出掌,都已经褪去了原先那种刚猛外露的浮躁,变得沉静、内敛,却又暗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杀伐之气。

期间,殷尘时不时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殷尘坐在桌边,啃着江陵给他留的馒头,

“那五个新进书吏的失踪,朱典史只轻描淡写地批了个无故旷工,直接革了籍。”

江陵收了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越是风平浪静,水底下的鱼鳖海怪就越大。

他们把痕迹抹得越干净,说明牵扯的利益就越要命。”

“是啊。”殷尘叹了口气,“在这世道里,死个没背景的书吏,比死条狗还不如。”

江陵沉默了片刻,将毛巾搭在木架上。

既然消息确定了,那就得给柳月通报一声。

黄昏,江陵戴了顶斗笠,去了一趟云栖客栈。

他没有亲自去见柳月,怕发生上次的情况。

江陵在柳府后巷的一处茶点摊上,花了几十文钱,买通了柳月身边一个经常出来采买胭脂的贴身丫鬟。

他没有说得太透,只留了一张字条:“故人已赴黄泉,勿念,勿寻。”

当这张字条传入柳月闺房的时候,柳月正坐在窗前绣着一方荷包。

看到字条上的字迹,柳月手中的绣花针猛地一颤,深深地刺入了食指的指肚。

那双原本温婉明亮的眼眸暗了暗。

他真的,死了。

她心里突然涌起没来由的悲凉,似乎在许平身上望见了自己,望见了自己的未来。

柳月的悲伤并没有能持续太久。

下午时分,下人便诚惶诚恐地通报,霍琢来了。

下人们却连头都不敢抬,谁都知道这位霍少爷是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毒的活阎王。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神情有些木然的柳月。

霍琢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

“月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

霍琢走到柳月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柳月的脸颊。

柳月不敢躲开他的手。

闻着他身上浓郁的胭脂香味,便知道他今日又去外面逍遥了。

垂下眼帘,“没什么。只是昨夜没睡好。”

霍琢凑近了一些,手中折扇的扇骨轻轻挑起柳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让我猜猜……之前那个人,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柳月身体一僵,知道他所说便是江陵,“公子误会了,我上次已然说过,他就是一介卑微平民,幼时相识,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霍琢轻笑了一声,捏住她的肩膀,“我暂且信你一回......”

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柳月,你可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柳月被他捏得肩膀剧痛,眼中都含了泪来。

看见她眼底的泪,霍琢像是突然心疼了些,语气突然又变得极其轻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月儿,无论如何,别忘了你们柳家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你爹在生意上亏了三万两银子,要不是我霍家出面兜底,你们柳家现在早就被逼得家破人亡。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能救你们柳家。

除了我,你什么都没有。不论是你那可笑的幼时玩伴,还是那些天真的感情,在权力和银子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霍琢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擦去柳月脸上的泪水,指腹却故意在她眼角的肌肤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痕。

“我是因为爱你,才愿意包容你的这些小任性。但你一定得知好歹,对不对?

万一......那些债主又去你们柳家的铺子里闹事,你爹那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柳月又如何不清楚。

她知道,霍琢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为了父母,她从来都没有选择。

“我……月儿明白。”柳月垂下头,声音如同蚊蚋,带着深深的屈从。

“这就对了。”

霍琢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将身体僵硬、犹如行尸走肉般的柳月拥入怀中,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精美战利品。

“乖月儿,你要记住,你生是我霍琢的人,死是我霍琢的鬼。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霍琢在柳月的耳边轻声呢喃着,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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