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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背后有人?


见秦敬谦突然垂头发笑,文忠伯夫人只以为对方这是终于得了维持亲事的准信,一时间欢喜傻了,当即眼中鄙夷翻涌,似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般,厌恶地别开脸,端起茶盏浅啜,好缓缓心中涌起的那股子恶心。

与之相反,文忠伯此时眼里并无厌恶,只有拿捏住了对方的得意一闪而过。

正想开口宣布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忽的就见下首之人朝他看来,微笑着道:“伯爷如此高看舍甥女,某实在感激。然这退亲书,某今日只怕是无法收起来了。”

文忠伯夫人一听,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疑惑着望了过去。

文忠伯亦不免愕然,眼中仍有得意残存,此刻皆凝在了眼角,显得十分滑稽。

待终于反应过来,那未能及时褪尽的得意才被他转为了不解,问道:“不知秦老爷此话何意?”

说着,进入状态,幽幽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莫毁一桩亲,秦老爷又何必执意如此?”

双方商谈至今,秦敬谦已多少看出,今日在四时斋发生之事,面前两人十有八九尚未得知。

如此倒是好办。

想着,脸上笑意微敛,语气无奈却又坚定地道:“伯爷误会了,某今日之所以急着登门退亲,亦是因这‘守信’二字。”

文忠伯一怔,微眯了眯眼。

看吧,他就说自己看人向来很准,这人果然如他第一印象所看到那般,今日所图不小,无法轻易打发。

这下一转眼就拿着自己的话柄依葫画瓢,是打算顺着杆爬,终于要亮出真正意图了吗?

有意思,那他且陪此人再打回太极,看看其画出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想着,文忠伯浓眉用力拧在一起,神情不解中透着审视,眉宇间一直挂着的和气也终于渗出了冷气。

“不知秦老爷此话怎讲?”

他沉下声道,被刻意收敛的威严此时亦释放出来,强势地压了过去。

秦敬谦却是面不改色,只露出了几分狐疑问道:“莫非令千金之事,伯爷尚未得知?”

文忠伯脸上的威严一滞,文忠伯夫人眼中的厌恶亦是微凝。

这说着儿子的亲事,怎的突然又扯到闺女身上了?

文忠伯转过头去看向妻子,眼神中带着询问。

文忠伯夫人看懂了夫君眼神,却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下意识低声道:“珊儿出门会友了,跟武宁侯府的姑娘一起,她们几个经常见面,能有什么事?”

秦敬谦听着,将脊背又挺了挺,目光如炬地道:“伯爷有所不知,今日令千金在四时斋茶馆与友人相聚,席间谈起了舍甥女与贵府二公子的亲事,令千金说舍甥女出身低贱,怎能高攀伯府,当是嘉义伯府的唐四姑娘才能与之相配,并扬言无论如何都要让舍甥女退亲,说是要回府与两位商议,即日进宫——”

说着,抬手朝皇城方向拱了拱,道:“务必将这事告到圣上跟前,让圣上勒令舍甥女将亲事给退了。”

言罢放下手,甩了下袖子,将手搭在膝上,又道:“恰好小女与舍甥女也在四时斋里喝茶,听到令千金如是说,便主动过去,好意劝令千金莫将私事扯到宫里。

舍甥女说了,圣上为国为民操劳,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实在无需劳烦圣上,并当众做出承诺,即日就请家中长辈登门商议退亲事宜。”

“啪嗒”一声,文忠伯夫人手中的茶盏脱力摔到了地上,应声碎成几瓣,茶汤在地上漾开,有的则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对此似全然不觉,怔忪了下便噌地从椅子上弹坐起身,绷着身子抬手一指,疾言厉色斥道:“秦老爷,你毫无规矩地临时登门,我们却不计较,还一直好言与你商量。没想到你却黑着心肠,这般污蔑小女,出言毁小儿清白,你到底是何居心?”

文忠伯同样阴沉着脸,目光犀利如刀,盯着面前人道:“秦老爷今日登门,看来真是所图不小啊。说吧,你到底想要如何?”

风雨骤起,迎面打来,秦敬谦却不似置身在这风雨中,依旧笑容未改,脊背不弯,闻言只朝对方摆了摆手,泰然一笑。

“伯爷,伯夫人,你们真是误会了。某方才说了,舍甥女与令千金的这番对话,是在茶馆当众说的,并非小女儿家自己关起门来的口角。

舍甥女当时也是好心为伯府着想,毕竟两家到底定亲一场,也不愿令千金继续口不择言下去,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上前提醒,当众做出承诺。”

说着,无奈叹了一气,“可惜令千金并不相信舍甥女真愿退亲,还逼着舍甥女当众表明立场,舍甥女便依言重申了自己意愿,并邀请了茶馆在场众人为此事作证。

四时斋近来每日客如云来,今日事发时,想必在场客人不少,其中不乏京中文人墨客,高门夫人贵女,两位若是不信,亦可寻相识之人打听一二,便可知某是在空口污蔑,还是真有其事。”

文忠伯夫人一听,脸色唰地一白,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想质问,可早被这番话说得舌头僵硬,脑中空空。

她知道女儿今日确实去四时斋会友了,且女儿平日里多少有些骄纵,之前因不喜那云家女,背后就曾多有诋毁。她对儿子亲事不喜却不好开口说,便对女儿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故而方才那些话,细一琢磨,还真像是女儿会说出口的。

想着,她身形一晃,咚的一声跌坐回了椅上。

文忠伯自然也想到了这层,此时看着下首那人的一脸淡定,双手不禁握紧膝头,牙齿暗自咬得咯吱作响。

末了,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往旁边甩去一个眼刀,“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竟连圣上都敢搬出来!

她当圣上是谁?

是专供他们使唤的下人吗?

女儿这般口没遮拦,全都是面前这蠢妇给惯的!

文忠伯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怕,里衣都被冷汗浸湿,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文忠伯夫人被夫君当场下了脸,心中不服,然想到女儿行径,又全然没了反驳底气,憋得脸色青红交加,最后只得努力憋出两泡眼泪,拿帕子掖着眼角说道:“伯爷,此事实在突然,怎知其中没有蹊跷,何不先问问珊儿再说?”

文忠伯冷哼一声。

以女儿那胆子,若真闯了祸,又怎会对他说实话,这事问女儿,还不如他派人出去打听呢。

不过这事也用不着打听了,正如对方所言,四时斋里人来人往,事情若真是当众闹开的,一问便知真假,对方也无法胡诌。

他本想着假意稳住姓云那个丫头,之后再让其出意外也好,或与旁的男子私会当众被捉也罢,轻轻松松就能让这亲事黄掉,也能保住伯府的名声。

如今倒好,女儿给他捅了这么个篓子,他就算把问题都推到女孩子的口角上头,再将云家女继续娶进门来堵外面人的嘴,但那云家女看来也不是个好安抚的,只怕不会乖乖配合,继续下去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文忠伯满心烦躁,又忍不住狠狠剜了自己妻子一眼。

文忠伯夫人下意识要梗起脖子反驳,但又及时清醒过来,留着眼泪死死忍住。

文忠伯懒得再看,别开脸。

罢了,事情既已经闹开,连圣上都搬了出来,这事就不能再照着原先的计划来办。

想着,他稍敛了脸上锐色,望向下首之人,无奈一叹,“我本想着两家不必闹成这般,然事到如今,也只能作罢了。只是退亲之事,总归要有个章程,庚帖、聘礼,该还的还,该退的退,秦老爷觉得呢?”

秦敬谦点头赞同,“那是自然,只要伯爷在退亲文书上签字,我们即可交换庚帖信物。至于聘礼,只要我们这边走完流程,伯爷拿着文书及聘礼单子,直接到云府寻云郎中讨要即可。”

准备还真是充分,挑不出半点儿错处。

所以此人今日,当真只是为了退亲而来?

文忠伯想着,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面前人来。

不得不说,此人敢单枪匹马登他伯府的门,商谈时亦是进退拿捏有度,可见确实是有几分胆识。

然区区一介商户,面对他这样的身份,对方这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对了,听说慈恩寺当日,青衣卫突然闯进了寺里拿什么向明会逆党,恰好就撞见了云文清在私会妾室。

之前他并未就此深想,可此时想来,这事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且据他所知,圣上已经派了人南下去攻打向明会总舵,在此之前,京中的向明会逆党也已被青衣卫清肃干净,怎可能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京中商户立足,背后本就层层叠叠牵连颇多,莫非秦家背后,竟跟青衣卫的什么人有牵连?

文忠伯暗自揣测着,当即又把自己揣测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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