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他在哪？
看着常德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曹昂眸子微动。
“大爷，这一次来我也是为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常德善一愣，看着曹昂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他虽然认识曹昂，但也仅仅只是在火车上的时候，双方聊过一会天，仅此而已。
而曹昂是一个警察，他口中很重要的事情，应该跟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才是。
他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老农民，在老家种着两三亩地，平日里也很少出门，附近也没有出现过一些严重的事情。
感受到老人疑惑的目光，曹昂深吸一口气，语气格外凝重。
“奶奶已经到了什么阶段？”
似乎是担心常德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曹昂又补充了一句。
“前期？中期，还是...”
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常德善的身体便是猛地一颤。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他有着极重的传统家庭观念，他是一个家的顶梁柱，虽然说顶梁柱如今老了，可他还是一直强撑着。
但在听到曹昂的问询后，他还是暴露出了内心之中不愿意触及的地方。
常德善脑袋微垂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之上的老妇人，此时老妇人表情也是有些愕然，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只是这份平静之中多出了一抹绝望。
“唉！”
一声长叹从常德善的口中传出，他微微摇头，试图挤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太苦，苦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挤不出来。
对于这个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妻子，常德善的心中充满了感谢与愧疚。
他没有给这个妻子最好的生活，也让妻子吃了不少的苦，最终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有的时候，他甚至希望生病的人是自己。
可...
“晚期了。”
常德善的声音格外沙哑。
晚期...
尽管之前就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曹昂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传出一声长叹。
对于绝大多数农村人来说，这种病本身就没有过于特殊的表现，一般情况下，都会将其当成小病医治。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害怕花钱。
从来的时候，曹昂就注意到这个小区虽然位于省城，但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小区建设，看起来都不是特别好，并且常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工，从屋内的一些摆件，以及阳台位置那里的绿色电工包都可以看出他的职业。
这样的普通家庭，能在省城买下一套房子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极大概率还是贷款购置的。
也就是说，他们手中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钱。
即便将眼前的房屋卖掉能换来不少钱，这些钱也全部要投入到老妇人的治疗之中。
先不说结果。
哪怕是将房子卖了，也无法完全承担治疗的费用。
这是现代医疗的一个弊端。
虽然医疗发展到如今这个阶段，能治好不少疑难杂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钱。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小病小灾的话，他们手中的钱是可以用来治疗的。
可若是大病的话，比如说如今老妇人这般的肺癌。
哪怕是倾家荡产，换来的也可能只是一个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对于家庭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曹昂与常春也只是见过一面，不会妄自议论他的性格，但眼前常德善夫妻的性格他却是看得极为透彻。
他们不想要成为一个拖累，只能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他们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担心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一切最终葬送在自己手里。
那是他们的孩子，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选择。
一旁的许悠悠此时也露出怜悯之色，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至于龙渊，他与曹昂一样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此时他能做的无非只是在心中长叹一声。
这个世界有着很多的人，他们虽然是警察，但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像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们能做的事情极为有限。
常德善似乎猜到了众人的想法，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都是命啊。”
“我只希望小春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的话...唉...”
又是一声长叹。
显然，他在担心曹昂等人会将这边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儿子。
这样的话，只会徒增一些烦恼。
曹昂自然清楚他的想法。
“这件事情属于你个人的私事，我们是不会参与的。”
“不过，我记得你之前来的路上跟我说过，你这一次来省城不仅仅是来看自己儿子，还是来治病的。”
“据我所知，这种病若是到了晚期，除非换肺，否则难以治愈，而且手术难度极大，术后风险也很高。”
“所以你是打算去什么地方看病？”
常德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曹昂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这个在很多人看起来，就只是客套的一句话，没想到曹昂竟然认真了。
很快，常德善就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看曹昂，随后又看了看曹昂身后的龙渊二人。
略作迟疑后，这才开口。
“其实这一次我主要还是为了过来看看孩子，至于治病这方面...”
“也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很清楚这是一个治不好的病。”
“只是...”
说到这里，常德善的声音一顿。
“来的时候，我听村里人说，城里有一个专门治疗这方面病的人，对于那个人的身份，村里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在那个时候，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就想着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治好呢。”
“因此，我在经过多方面打听后，也是听到那个人住在了哪里。”
“来到省城后，今天早上我带着老伴去找他了。”
“可直到那里，我才发现，村里人说的那个人很久都没有在那里住了，附近的邻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我还让村里人打电话问了问，可对方也没有接电话，估计是不做这个了。”
“没有办法之下，我们也就回来了。”
常德善完整地叙述了整个过程，包括听村里谁说的，以及传出来的一些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关于那个人的吹嘘。
放在平日里的话，曹昂倒是不会有太多的在意，可如今不同。
从常德善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到省城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却不见了。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下意识看了一眼龙渊，而此时的龙渊恰好也看了过来。
二人的想法几乎是一致的。
下一刻。
“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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