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寿礼
陆家老爷的五十大寿，京城之中数得上名姓的权贵，悉数到场。
陆栖枝带着侯府一行人走进陆家宅子的时候，门口早就已经挂起了大红灯笼，连带着大门两侧都贴着红色的“寿”字，中门大开。
原本在后宅中伺候的丫鬟和仆役们今日也都在前头的大厅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工部侍郎钱大人贺银三百两！”
“乐府司侍钟大人贺礼赠焦尾琴一具——”
门口负责收贺礼的仆役每收一位，便高声唱喏一句。
已经到了的人都能听见，几乎每个人出手的礼物都是当世鲜有的珍宝。
“大小姐。”
陆宅的管家见着陆栖枝带着人来，忙迎了上去。
“见过侯爷，见过姑爷。”那管家原本就是个人精，对上陆栖枝的眼神后，便客客气气地给老侯爷和沈淮安行礼，倒是直接无视了跟在沈淮安身边的林香凝。
毕竟陆家与右相的关系也未好到哪里去，今日来的人虽多，可无一是右相的门生故吏，足可以看出右相是如何看不上陆家。
“这些是侯府的贺礼，收着吧。”陆栖枝示意了一下后头的下人们端着的三个盒子，“分别是我的，公爹的和沈淮安的。”
那三个盒子虽然大小不同，但是光是看这盒子外头的样子，就能够看出来是十分精致的东西，不然也不能用这样价值万金的盒子来装载。
“那——这位夫人的呢？”管家最是精明，知道陆栖枝特地强调盒子是归属哪几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管家如今指出来的，自然就是林香凝。
“我——”林香凝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侯府送礼定然是一大家子人只送一份的，这样她就可以混在里面蒙混过关，真是没想到陆栖枝居然真的是按照人头来送的。
“怎么了？林姑娘来参加我爹的寿宴，居然没有带贺礼吗？”陆栖枝眉头一挑，却不是看向林香凝，而是看向沈淮安。
此刻，附近的人都已经有意无意地注意到了这里的喧闹声，纷纷看了过来。
“淮安。”林香凝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沈淮安。
老侯爷当即皱起了眉头。
周围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沈宴的妻子怎么和二公子走得那么近？”
“沈宴失踪了那么久，谁不是认为他已经死了，恐怕老侯爷和二公子都是这么认为的，侯府没有个传承怎么行，皇上又不同意让二公子承袭世子之位，说不定老侯爷就搞个兼祧两房出来呢。”
“不会吧——堂堂侯府要是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要丢人死了。”
许多人说到最后甚至都不避着就站在不远处的侯府几人。
陆家的下人们听见这些谈论自然个个面色都不是很爽，但是看自家小姐都没有说什么，倒是也没有上前去阻止。
“嫂嫂，你看着淮安做什么？难不成，先前你是嘱咐淮安替你准备了？”陆栖枝的唇角带着笑，将借口递了过去。
任谁都能够听出来这话递得不怀好意，可惜林香凝此刻别无选择。
毕竟，林家与陆家并不算对付，今日来参加陆家寿宴的人中，也没有林香凝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
“我——”林香凝开口才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沈淮安的袖子，递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毕竟，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围观，实在不是一件什么说出去很好听的事情。
“没错。”沈淮安最终还是松了口，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给陆家的小厮，“只是时间匆忙，未来得及帮嫂嫂找一个合适的盒子，这是上好的蓝田玉，还请笑纳。”
陆家的小厮赶紧“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一丝不苟地做好了记录，并现场唱喏了一句，让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
这礼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断然没有再让沈淮安拿回去的道理。
毕竟，这蓝田玉看着也的确是有些年头了，价值远超当初沈淮安刚刚买到它的时候。
“谢谢淮安。”林香凝松了一口气，此刻也顾不得旁人揣测的眼神。
管家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对着侯府众人躬了躬身，随后抬手指向寿宴的方向，“几位，开席的时辰马上要到了，请大家入座吧。”
陆栖枝带着碧玉，当先朝着后头的院子走去。
“淮安，那玉佩是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遗物，你真的就这么送出去了？”林香凝在后头悄悄同沈淮安说话，不过她不清楚的是，陆家的下人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尤其是在这前后院都伺候的仆从们，耳朵都是最好使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们的耳朵。
所以，当林香凝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人都盯上了她，在听到她和沈淮安的对话后，立即更加警觉地往下听。
“怕什么，陆家早晚有一天都会成为我的，到时候，不管是什么蓝田玉，还是陆家的产业，我都唾手可得。”沈淮安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在前头领路的小厮更是将后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在将众人引入席间的时候，小厮不动声色地走到陆栖枝的身侧，将刚刚自己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转告给了陆栖枝。
“不必在意，我自有分寸，但是还是把人给我盯紧了，不许让他们进入到陆家的后宅，尤其是爹爹的书房。”
陆栖枝吩咐了一句之后，便让那小厮去忙自己的了。
这在外人看来，也不用过就是自家大小姐训一下仆人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怀疑的意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后院里的喧闹声在小厮们的引到下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榭对面的戏台上响起了锣鼓声。
“听说今天陆家请了五彩斑来唱堂会呢。”
“五彩班？是那个永州城里的五彩班吗？”
“正是正是，我听说是因为陆家老爷曾经对五彩班有恩，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资助过他们，所以这一次来唱堂会，完全就是来报陆家老爷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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